有没有可能,人类现在的智商,已经是淘汰了低智商的结果?
你所谓的大部分人智商一般,却是建立在对其它物种的绝对碾压之上。

猕猴的脑容量接近 100ml,远远大于小型灵长类,可达 10 倍以上。
而黑猩猩的脑容量又是猕猴的 3 倍以上,达到了 400ml 左右。
而人类的脑容量又是黑猩猩的 3 倍以上,达到 1400ml 左右。
这更是相当于 6600 万年早期灵长类祖先脑容量的 400 倍。
也就是说,从古老灵长类算起,人类祖先的进化,就一直存在一个淘汰低脑容量的规律。
脑容量是脑化指数的关键。
一般来说,脑化指数往往直接反映一个物种智力的高低。

不仅仅是人类祖先,人类自身也存在低脑容量的淘汰过程,而且比祖先更加的激烈。
一般来说,狭义上的人类通常只指南方古猿之后的人科(Hominidae)人属(Homo)动物。
人属通常又被称为真人属,真人。

人属的诞生时间,最早可追溯到 280 万年前[1]。
虽然相比起其它动物,早期灵长类的脑容量增长,就已经比较快了。
但相比起祖先,人类自身的脑容量增长更是前所未有[2]。

200 万年前,人类的脑容量也仅仅略高于南方古猿。
然而 200 万年以后,人类脑容量开始飞跃式增长。
自然选择是一个淘汰过程,人类演化尤其惨烈。
200~300 万年前。
地球进入了第四次冰期,恶劣的气候,给人类演化增加了史无前例的沉重砝码。
非洲环境变得更加的恶劣,不仅干旱,还越来越寒冷,食物越来越少。大量的人类和动物在这一时期灭绝。
ZEB2 基因被延迟激活, 不仅脑容量开始提升,而且童年时间也开始延长,以令大脑进行充分发育。
2006 年,自然杂志发表了一篇关于南方古猿的文章,详细介绍了年仅 2 岁零 4 个月的迪基卡小孩(Dikika child)[3]。
这是迪基卡小孩的大脑与黑猩猩大脑的对比:

虽然迪基小孩大脑后侧枕骨位置有专门负责视觉功能的沟槽,它的脑容量仅仅只有 275 毫升,是成年南方古猿成年个体的 70%,相同年龄的黑猩猩,脑容量能达到成年个体的 85%。
也就是说相比起黑猩猩,南方古猿幼年个体的脑发育速度明显变慢了。
更加漫长的童年,在南方古猿身上便已经出现。[4]学习的更多知识和经验, 帮助他们更加适应恶劣的环境。
随着南方古猿活动区域的拓展,不同种群的产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。
但活动区域过大,必然产生物理隔离,由此形成生殖隔离,于是南方古猿演化出了不同的种属。
例如,阿法南方古猿、羚羊河南方古猿、 非洲南方古猿、惊奇南方古猿……

演化出直立人之后不久,南方古猿还是灭绝了。
要知道南方古猿的身高也就一米出头,而直立人为主的真人属身高普遍达到 1.5m,长高了近半个身子。
这里可以看到一个十分残酷的事实:个子矮小的古猿人,以及智力不够高的,几乎都在残酷的自然之下系数灭绝。
也正是因为残酷的竞争,直立人大概就已经走遍了全球大部分地区(所谓第一次走出非洲)。
然而除了寒冷也就罢了,当时的非洲气候,还出现周期性的波动。
在 20 万年的时间内,曾出现过五六次森林到草原的变化过程。
恶劣的气候,逼迫人类走遍踏入不同的大洲,但也因此出现地缘隔离,诞生了越来越多的人种。
例如,能人、树居人、卢道夫人、匠人、直立人等等。

180 万年前——直立人,演化出了标枪投掷能力,脑容量 1000ml,走向了食物链顶峰。
直立人从 180 万年前走出非洲,而现代人是 20 万年前走出非洲,直立人和现代人是完全不同的两支人类。两支人类都演化出了丰富的亚种。
150 万年前——匠人。
120 万年前——先驱人。

60 万年前——罗德西亚人、海德堡人,或为智人和尼安德特人的远祖近亲。

此时人类脑容量已达甚至超过现代人水平的 1400ml。
25 万年前——智人祖先出现。智人的演化,实际从 120 万年就已经开始,在 40 万年前,才和尼安德特人的祖先分道扬镳。

7 万年前——走出非洲的现代人和尼安德特人发生过短暂的基因交流,所以除了非洲之外的现代人基因中,存在 1%-4%的尼安德特人基因。
……
总之,人类的演化过程,的确存在淘汰低脑容量的普遍规律。
现代人类高智力的背后,正是淘汰了低智力的结果。
然而,如果你观察仔细,你会发现,人类进化的后几十万年,脑容量没有再显著增长。
我们再来看看脑容量的演化分布:

你会发现,近 3000 年,人类的平均脑容量反而有所降低。
也即,我们基本上可以得出这样的规律:
智人谱系(含旁支)以前的人类,存在非常典型的低脑容量淘汰演化过程。
然而整个智人谱系并不显著存在这样的规律,近 3000 年以来,甚至反而能允许更多低脑容量个体存活,从而导致平均脑容量有所下滑。
非常巧合的是,这个时间点与人类文明的起源非常接近。
传统观点认为,几千年以来,人类脑容量反而有所降低是体型缩小、转向农业饮食,以及自我驯化的结果。
但也有研究认为,分布式认知社会系统的出现,及信息存储与共享才是关键。
这使得人类以「集体认知体」的形式,获得生存优势,从而减轻了个体智力的存活压力。
- 分布式认知社会系统,也即认知过程不再由单个个体的大脑独自完成,而是在群体中通过多人分工协作,把信息的存储、处理与决策外化到群体层面的一种认知系统。
通俗点来说,人类文明出现以后,人类的生存模式,更加倾向于从个体或简单群体模式发展为典型的集体模式,从而减轻了个体压力。
从某种意义上来说,过去 200 万年人类智力的飞速演化,所达到的高智力结果,对于现代人类社会来说,智力甚至已经处于冗余状态,可以兼容略微更低的平均智力。
虽然现代人的平均脑容量所有降低,但也能发现:
脑容量上限和下限也更宽了。
纵观整个生物演化史,无论哪一个物种的繁荣和巨大成功,都以种群的大辐射发展,以及适应各种各样的众多生态位为标志。
基因多样性越高,才有更强的环境适应能力。
其实人类的演化过程,是基因多样性的一个反例。
人类脑容增长最快的时候,也是数次差点灭绝的时候。
人类祖先在 93 万~81.3 万年前经历了一次严重的人口瓶颈,人口最低只有 1280 个繁殖个体,只有过去 18000 人的 1/14[5]。
而且,这个瓶颈持续的时间长达 11.7 万年[6]。
- 注意繁殖个体(基因反推的人口规模)和真实人口并不相同,当时的真实人口是未知的,即便乘以 10 倍,也只有 1 万人规模。
经历这样的演化瓶颈,也是智人基因多样性相比起类人猿低很多的原因之一[7]。
智人起源时主要在撒哈拉以南的非洲,而且也只在非洲局部分布[8]。

早期智人的最大有效繁殖人口规模大约在 3 万人左右(实际人口约 30 万人),但时间来到 19 万~13 万年前,或许因为非洲气候逐渐变得更加干旱的原因,人口规模再次降低,最低有效繁殖人口可能低至 1 万人左右[9]。
智人这一支,到了 7 万年前,又出现了极其惨烈的人口瓶颈,有效繁殖的种群数量甚至低到了 2000 人左右(通常认为在 1000~1 万人的范围,某些种群曾一度低至 150 人)[10][11]。
而人类最后一次走出非洲的最早时间,正好在最后一次演化瓶颈的时间线上。
虽然人类的智力是后来获得巨大成功的关键,但智力增长的过程,却是险些灭绝的时候。
随后真正迎来成功和繁荣是最后一次走出非洲。
此时智力几乎停滞不前,甚至后来开始降低。

最后我想说的是:
如果一个人种的智力演化,总是处在飞速增长的过程。
这也意味着,他们经历着激烈的淘汰过程,处在非常危险的险境,随时都有可能灭绝。
现代人类正处在 200 多万年来的繁荣时期,在这样的世界中:
无论你是聪明的还是不聪明的,都有属于自己的一个位置和一份价值,而不是只能被大自然所无情淘汰。
当人类需要一个激烈的淘汰过程,容不下普通人的位置,往往意味着整个人类迎来一个前所未有的大衰落周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