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太宗李世民有哪些「可爱」的一面?

唐太宗李世民有哪些「可爱」的一面?

HUl,鼬科萌宠爱好者

李世民非常热爱【键史】,找大臣键,还找老婆键:

(长孙皇后)好读书,常与上从容商略古事

“从容”,说明并不是学术研讨,完全是娱乐性质。

李世民闲着没事就喜欢逮着别人陪他键史,导致大臣们受不了,不愿意天天和李世民辩经,所以让他少键点,瘾别太大——说这么多话不累吗,你不累我们累啊:

贞观十六年,太宗每与公卿言及古道,【必诘难往复】

李世民键史的时候非常爱辩经,“必诘难往复”,一定要引经据典、直到对方理屈为止。

散骑常侍刘洎上书谏曰
“帝王之与凡庶,圣哲之与庸愚,上下相悬,拟伦斯绝。是知以至愚而对至圣,以极卑而对极尊,徒思自强,不可得也。陛下降恩旨,假慈颜,凝旒以听其言,虚襟以纳其说,犹恐群下未敢对扬,况【动神机,纵天辩,饰辞以折其理,援古以排其议】,欲令凡庶何阶应答?

(大伙本来就畏惧你的威严不敢和你辩经,你还能言善辩的,我们就更辩不过你了)

臣闻皇天以无言为贵,圣人以不言为德,老子称‘大辩若讷’,庄生称‘至道无文’,此皆不欲烦也。是以齐侯读书,轮扁窃议,汉皇慕古,长孺陈讥,此亦不欲劳也。且多记则损心,多语则损气,心气内损,形神外劳,初虽不觉,后必为累。须为社稷自爱,岂为性好自伤乎?

(安静才是一个皇帝最大的美德,总是跟人辩经不累吗?脑子用太多损心,话说太多损气,你现在年轻不觉得累,等你老了就后悔了)

须为社稷自爱,岂为性好自伤乎?

(你要为了天下社稷自爱,不要因为沉迷键史的兴趣爱好把身体累垮了!)

伏愿略兹雄辩,浩然养气,简彼缃图,淡焉怡悦,固万寿于南岳,齐百姓于东户,则天下幸甚,皇恩斯毕。

(请您少看书、少辩经,多修身养性,淳朴恬淡一点,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!)

李世民说:好吧,可能我确实烦扰到大伙了,也确实有点轻慢自负了,这点我改。但我自己真不累。

太宗手诏答曰:“非虑无以临下,非言无以述虑。比有谈论,遂至烦多。轻物骄人,恐由兹道。形神心气,非此为劳。今闻谠言,虚怀以改。”

李世民是真的不累,他想键史时,甚至会担心大伙不知道前情提要,会先把那段“史”给对方“科普”复述一遍,介绍完了才开始大发议论:

贞观初,太宗谓侍臣日:“至如齐、隋间逸谮事,耳目所接者,略与公等言之:……(此处为二百字史实介绍)(接下来才是议论部分)”

李世民键史时的关注点、脑回路与现代人别无二致。比如,热爱斗兽

二旬小伙秦王李世民,非常热衷于和六旬老头虞世南键史:

太宗重其(虞世南)博识,每机务之隙,引之谈论,共观经史。世南虽容貌懦曌,若不胜衣,而志性抗烈,每论及古先帝王为政得失,必存规讽,多所补益。太宗尝谓侍臣曰:“朕因暇日,与虞世南商略古今,有一言之失,未尝不怅恨。”

李世民提了一堆斗兽问题,比如非常经典的:

诸葛亮和司马懿谁更强

公子(李世民)曰:“诸葛亮冠代奇才,志图中夏。非宣帝之雄谋妙算,其孰能当斯劲敌乎?”

比起伪书《唐李对问》,真·李世民可以说是很端水了,表示诸葛亮这么强的选手,只有强大的司马懿才能挡得住

李世民对曹操的评价也是“一代英伟”,总之用词十分浮夸。

当然了,李世民眼中的强者可不止曹操、诸葛亮、司马懿,他对桓玄的评价也高得离奇

公子曰:“桓元聪明有夙智,【奇才远略】,亦一代之异人。而遂致灭亡,运祚不终,何也?”

既然李世民都说桓玄是“奇才远略”“一代异人”了,那剿灭桓玄的刘裕岂不是会被夸上天?

奇怪的是,李世民对刘裕兴趣缺缺。

虞世南表示刘裕远超曹操、司马懿,应当与刘邦、刘秀作比。但李世民却觉得,能被比作曹马,已经是对刘裕的称赞了

公子曰:“魏武一代英伟晋宣频立大功得比二人,以为多矣。季孟之间,何为非类?

我原本以为李世民会对刘裕这种风格的顶级军事家感兴趣,然而并没有。

李世民还提问:高欢和宇文泰谁更有智谋?

公子(李世民)曰:“高氏(高欢)负河海之利,周人(宇文泰)固崤函之险,论其智略,孰者为优?”

答主虞世南表示,宇文泰能像周瑜、谢玄一样打出以弱胜强的大胜仗,“奇谋长算”自然很强。不过他托孤给宇文护,说明他在识人之明上有所欠缺。

(这点我觉得有待商榷,因为高欢并没有“托孤”,高澄嗣事时甚至和宇文泰上位时同龄,并不是“孤”。这方面二人无法对比。)

李世民对东西魏斗兽似乎兴致缺缺,并未继续追问这个话题。

李世民更感兴趣的是宇文赟、高纬斗兽:

公子曰:“高纬昏乱,匹于周之天元,孰者为愈?”

李世民身上的时代烙印还是很重的,对高纬直呼其名,对宇文赟则称呼的是宇文赟自己给自己上的尊号“天元”,显然是延续了周隋的习惯。

虞世南把高纬骂了一顿,没骂宇文赟,只说他俩半斤八两。

于是题主李世民又追问:为什么宇文赟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施政行为呢?(好怪,再看一眼)

公子曰:“天元(宇文赟)所行之事,出人意之表。诡谲奇怪,何太甚乎?”

虞世南非常唯心地表示,“国之将亡,必有妖孽”,所以宇文赟就是那个妖孽。

李世民非常热衷于高纬、宇文赟的斗兽,后来又找魏徵键这个话题:

太宗谓魏征曰:“顷读周、齐史,末代亡国之主为恶多相类也。……然天元、齐主若为优劣?

魏征表示高纬更劣。

总之几场斗兽下来,宇文赟挨的骂要比高纬少上许多。不过这俩挨的骂加起来都没有杨广的零头。杨广不仅要被批评,还要被嘲笑,算是贞观君臣键史的常驻嘉宾了。

李世民日常嘲笑杨广:

贞观初,太宗谓侍臣曰:“……隋炀帝奢侈自贤,身死匹夫之手,亦为可笑。”

贞观十三年,太宗谓魏征等曰:“……隋炀帝承身戮国灭,为天下笑。”

没有说李世民不经常嘲笑杨坚的意思:

太宗曰:“吾常笑隋文帝好言祥端。瑞在得贤,白鹊子何益于事?”

贞观六年,太宗谓侍臣曰:“……又隋文帝深爱祥瑞,遣秘书监王劭著衣冠,在朝堂对考使焚香,读《皇隋感瑞经》。旧尝见传说此事,实以为可笑。”

李世民也是爱笑的男孩呢。

李世民还问虞世南,杨坚能不能与司马炎相比:

公子曰:“隋文起自布衣,先有神器,西定庸蜀,南平江表,比于晋武,可为俦乎?”

虞世南表示,杨坚的过失比司马炎更多。

(魏征同样也将杨坚比作司马炎、刘询这样的 n 代嗣主,而非创业之君)

也不知道李世民和长孙皇后键的是什么话题,难道也是历史人物斗兽吗?

李世民还有很多斗兽提问:周文王与周武王、汉昭帝与周成王、刘询与刘秀、司马师与司马昭、刘骏与刘彧……有时找不到斗兽匹配对象,就问此人能和谁作比,总之是相当热爱斗兽了。

除了斗兽,李世民还喜欢开 if 线

比如,开 if 线给宇文邕加寿命

公子曰:“夫以周武之雄才武艺,身先士卒,若天假之年,尽其兵算,必能平一宇内,为一代之明主乎?”

不记得李世民有没有给其他人贷款过寿命了,总不能只给四舅姥爷一个人贷款吧……

李世民还喜欢感慨善恶无报:

为什么周幽王、厉王没有亡国:

公子曰:“幽、厉二王,暴虐无道,观其行事,足亡社稷。而宗庙犹存,国不遂灭。何也?

为什么刘义隆好人无好报:

公子曰:“宋文,宽明之君,享国长久,弑逆之祸,为何所由?善而无报,岂非命也?”

为什么高洋没亡国:

公子曰:“文宣狂悖之迹,桀、纣之所不为。国富人丰,不至于乱亡,何也?”

为什么萧衍崇佛但没有福报:

公子曰:“梁武帝……留心释典,桑门比行,以万乘之君,为匹夫之善,薰莸不验,危亡已及。岂其道非耶?何福谦之无效也?”

年轻的李世民似乎还秉持着“善恶有报”的观念,认为“昏君”和“亡国”之间有着必然的联系。比如他就认为,南陈灭亡是因为陈叔宝的昏庸:

公子曰:“长城公(陈叔宝)所以亡,既闻之矣。此则人事不足,非天道焉!”

六旬老头虞世南表示,南陈那么弱小可怜又无助,被灭那是早晚的事,再明的明君也没招啊!


李世民键史还经常爆名句,比如

“东智而西愚”

“一将之智有余,万乘之才不足”

“欺孤儿寡妇以得天下”

都比较出名。

从各种记载来看,李世民最爱键的朝代是魏晋与隋,对两汉与南北朝的兴趣比较有限。

当然了,李世民之所以有如此多键史记录,也得益于《贞观政要》《帝王略论》的记载、李世民以史为鉴、劝励臣下的治政思想,以及李世民本人对键史的狂热爱好——甚至都直接键到《晋书》里,亲自下场锐评了,也是很少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