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鸟等动物很少因为肥胖生病,只有人类因为肥胖生病需要减肥。动物都不会太胖?

为什么鸟等动物很少因为肥胖生病,只有人类因为肥胖生病需要减肥。动物都不会太胖?

怪罗先生,大自然爱好者,人类观察家,我的公众号:怪罗

鸟类当然也会因为肥胖生病的,肥胖症甚至就是那些整天关在笼子里,缺乏运动的宠物鸟的主要死因之一!

生活在城市里,吃垃圾食品的鸟类也都有肥胖风险。

据说,纽约的鸽子已经胖得走不动了,市政府为了让鸽子多动,不要乱吃,部署了机械游隼来专门骚扰鸽子。

完全野生鸟类确实很少肥胖,毕竟飞行是高能耗的运动。


不过,说到肥胖的鸟类,我想到一种有趣的鸟类,它们的雏鸟可以肥胖到比成年个体更重的地步,就是下面这个:

©The Lilac Breasted Roller

它是油鸱(Steatornis caripensis),一种生活在南美洲北部地区的鸟类。

它属于油鸱目(Steatornithiformes)油鸱科(Steatornithidae)油鸱属(Steatornis)的鸟类,是整个油鸱目下现存的唯一物种,这预示了它的与众不同。

油鸱在洞穴中群居筑巢,它们有着极其短小、不成比例的脚,这种脚除了用来攀附垂直表面外,几乎没有什么其它的用途。

它们是吃水果的,但独特的地方是它们夜行性动物,白天睡觉,晚上才出去找水果。

水果的成熟度通常需要通过视觉来辨别,而鸟类是高度依赖视觉的动物,所以很少有夜行性鸟类会以水果为食,已知只有两种夜行性食果鸟类——油鸱和鸮鹦鹉。

△鸮鹦鹉,这个也是非常独特的物种,© Department of Conservation

油鸱是已知唯一一种夜行性飞行的食果鸟类,鸮鹦鹉是不会飞行的“走地鸟”。

在整个鸟类演化历史上,夜行性的、会飞的,同时还以水果为食的鸟类物种,应该基本都没有出现过,可以说油鸱是非常独特的存在。

飞行鸟类在夜间吃水果是非常困难的,不仅仅要解决视觉上的障碍,还要解决水果的能量回报问题。

夜间的觅食效率比白天要低得多,而水果又是一种能量密度较低、体积较大,同时还包含大量无法消化物质的食物。

©Dominic Sherony

这种食物对飞行鸟类非常不友好,飞行的能量消耗很大,它们要靠水果填饱肚子的话,就要吃很多才行,但吃得多了它们就又会因为太重而变得难以飞行。

白天鸟类可以凭借更高效的食物获取,每次少吃点,但多吃几次来,来解决吃水果的问题。

也正因为鸟类很难在夜间以吃水果的方式生存,这给蝙蝠有了可乘之机,食果蝙蝠因此才有机会开辟夜间飞行食果的全新生态位。

飞行蝙蝠解决水果的能量回报问题,是通过咀嚼,它们可以做到只吃下自己好消化的部分,而把不好消化的物质给吐掉。

△ 一种果蝠,©Getty Images/iStockphoto

油鸱之所以能够像蝙蝠一样在夜间飞行且吃水果,其中一部分原因是它们也和蝙蝠一样进化出了回声定位的能力,这种能力只有极少数鸟类拥有。

另外一部分原因则是它们的食物,油鸱只吃那些高脂肪、高能量的水果,包括油棕果实,以及热带樟科植物的果实。

到这里,总算可以进入我们的肥胖鸟类的主题了!

©American Bird Conservatory

由于油鸱的食物脂肪含量极高,所以它们是一种非常“肥胖”鸟类,一些人认为它们就是最肥(脂肪含量最高)的鸟类

食物带来的“肥胖问题”在成年油鸱那里并没有太过于明显,毕竟飞行是一种高能耗的运动。

但是,在它们的雏鸟那里体现的淋漓尽致,毕竟雏鸟不需要飞行,却要吃下大量的高油脂食物。

油鸱是为数不多雏鸟的体重超过成年个体的鸟类,成年油鸫的体重在 350-475 克之间,而雏鸟的体重可以达到达到 600 克。

△ 油鸱的雏鸟,©Flickr

它们的肥胖自然就是它们“油鸱”这个名字的由来,它们也因为肥胖被当地的土著捕获,用于炼油。

油鸱是生活在委内瑞拉的土著居民生活不可或缺的一种动物,他们很早就已经熟悉油鸱的习性,并在特定的季节去捕获油鸱的雏鸟。

根据一些描述,土著居民会徒步进入洞穴,用杆子破坏鸟巢,然后将还不会飞行的、肥胖的雏鸟抓获,然后把雏鸟放在陶罐里,高温炼出油脂。

油鸱的油脂对土著居民来说有很多用途,从给食物调味到为火把提供燃料,再到面霜,几乎无所不能。

幸运的是,当地的土著只会在洞穴的外围捕获油鸱,洞穴深处他们并不敢进入,所以油鸱在长期的捕捉下,依然活得还不错。

当地土著捕捉油鸱雏鸟一直持续到 20 世纪下半叶,这个时候捕捉技术已经提升,而且外来人口也对油鸱得油脂有的需求也日益增加,导致油鸱种群数量开始显著下降。

最终,油鸱因为捕捉几乎快要灭绝,它们可能是唯一一种因为肥胖而被捕捉到几乎灭绝的鸟类了吧

20 世纪的后期,油鸱总算成为了受保护的鸟类,这才结束了它们被炼油的悲惨命运。

参考:https://birdfunfacts.substack.com/p/oilbirds-a-species-that-was-once